「促進國際閱讀素養研究」結果公布,五年前,香港排名十四,經過四年努力躍進到第二,
而推廣閱讀十年的台灣卻只排二十二,曾被定位為文化沙漠的香港為何突飛猛進?
台灣推廣閱讀的成效到哪去了?
學習單打壞閱讀胃口
走北宜高,經過一個半小時,來到宜蘭山區大同鄉,早晨的大同國小正被雲霧包裹著。六點五十分,二十多位小學生站在鄉公所前排隊上課,孩子們沒有打鬧聲,眼睛古嚕嚕轉著,靜靜聽亞衛哥哥讀書。亞衛依哈勇是被分發至大同國小的替代役男,他每星期有兩天,會選一本書,站在曠野間,讀書給泰雅族學生聽。「與其讓孩子浪費早晨時光,不如讓他們多聽故事,」亞衛熱情說著。
與大同國小情況相似,這幾年,閱讀像蒲公英播種般,點點從城市飄進鄉野、都會進入偏鄉,一箱箱的書與人力,隨著小卡車、故事媽媽、大學與企業志工進校園。
每個人都說,「最大的改變是,閱讀變成全民運動,人人知道閱讀很重要。」
但深入校園,記者卻發現閱讀雖流行,學生的閱讀卻明顯偏食。
宜蘭縣順安國小校長廖秀微是宜蘭縣的閱讀推手,這幾年她看到「小一到小六學生習慣看圖畫書,校園裡繪本氾濫,而對小說、散文等文字多的書籍卻有排斥感。」
在小學的圖書室裡,隨口問小五的學生看過《哈利波特》嗎?他們回答,「看過啦!」當記者接著問,「是小說還電影?」學生不加思索,「當然是電影,小說字太多,不想看。」
閱讀不只被簡化為讀繪本,也被簡化為寫學習單。台北市今年十月針對市內一五一所、近三千名小學高年級老師所做的調查顯示,學生最討厭閱讀伴隨而來的學習單。
負責這份研究的明德國小校長林枚伶發現,不少老師沒時間與學生共讀,只好把學習單發下去,「似乎只要學生寫得出來,就盡到推廣閱讀的責任,還可以留下閱讀的證據,」林枚伶觀察,約有兩成學生的閱讀胃口就這樣被打壞了。
閱讀在教學現場,變成了嘉年華活動。各種閱讀小博士、閱讀小超人、閱讀護照等活動,強調讀書超過一定數目就可兌換獎品、與校長合照等,過度重形式與產出。
但不少老師卻明顯缺少策略,無法把閱讀能力「教」到學生手裡。
九月份,《天下》「教出寫作力」專刊中,記者深入香港觀察閱讀推動,發現香港閱讀成功的關鍵,在於它的專注與策略。
過去五年間,香港做對了幾件事:清楚的目標、有效能的執行。
香港自兩千年開始啟動教改,目標之一就是達成「從閱讀中學習」。香港教育局首席助理祕書長陳嘉琪強調,「閱讀和語文能力,是學會學習的重要工具,教育不單是要培養『看得懂的能力』,還要培養『思考能力』,」她認為閱讀是教改最關鍵的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