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全球急著把 AI 導入課堂,紐約市卻緊急踩煞車!過半數市議員與家長聯手抵制,擔憂「大腦外包」與隱私外洩。究竟該積極擁抱還是全面防堵?帶您看懂這場衝擊全球教育界,關於科技護欄與孩童身心健康的關鍵戰役。

防堵大腦外包,紐約急籲暫停校園 AI。(示意圖,Gemini生成,親子天下提供)

本文重點摘要

  • 看不見的「黑盒子」恐慌
  • 官方態度急轉彎
  • 防堵 vs. 擁抱
  • 殊途同歸的全球底線

紐約市作為全美最具指標性的公立教育系統之一,近日成為全球 AI 進入校園爭議的最新焦點。

《紐約時報》報導,紐約市議會 51 名議員中,已有超過半數的 29 人共同簽署信函,強烈敦促紐約市暫停在校園內使用 AI。

這波由民意代表與家長共同推動的抵制聲浪,爆發於紐約市教育局準備正式發布「教師 AI 使用指南」的前夕。議員們在信中嚴正聲明,這項新興科技對學生的「學習與心理健康」,構成了實質且未知的風險。

原本,紐約市教育局計畫在今年夏天推出最終版本的指導方針,規範教師如何將 AI 融入備課與課堂教學,例如允許用於設計教案,但明令禁止用於批改作業。

然而,當初步指南於今年 3 月發布並徵求公眾意見時,官方收到了超過 6 千份的回饋,其中充斥著對科技入侵校園的強烈批評。議員們在聯名信中對市長曼達尼(Zohran Mamdani)直言:「我們敦促您暫停在學校使用 AI,直到在公眾與專家的參與下制定出嚴格的護欄,以防止對紐約市兒童及其未來造成嚴重損害。」

看不見的「黑盒子」恐慌:家長怒吼摧毀了螢幕時間防線

這項暫停呼籲涵蓋了整個紐約市的 K-12 公立教育系統(從幼兒園至高中,約 4 歲至 18 歲)。議員與家長組織主張,在缺乏完善的公共監督機制前,應全面凍結 AI 在課堂中的使用。

家長們的擔憂主要聚焦於幾個核心面向:首先是「黑盒子效應」,家長對學校引進了哪些 AI 應用程式,以及這些軟體可能蒐集何種學生數據一無所知;其次是「螢幕時間」,家長認為在課堂上過度依賴科技(甚至包括利用YouTube 看影片或玩電動來學習數學),將徹底瓦解家庭中對孩童螢幕時間的限制。

曼哈頓一名幼兒園學童的母親凱莉·葛拉罕(Kailee Graham)便直言:「教育總監塞繆爾茲(Kamar Samuels)現在有機會對科技實施強而有力的規範。我們已經失去控制,必須把書本帶回課堂。」

官方態度急轉彎:這是史上「最具侵入性」的科技

面對排山倒海的壓力,決策者的態度也發生了微妙的轉變。市長曼達尼雖迴避對「全面暫停 AI」直接表態,但明確表示理解家長對科技的擔憂,並支持減少學校的螢幕時間。

而教育總監塞繆爾茲的轉變則更為顯著,他從最初主張需要帶著「迫切性」來引導已進入校園的 AI,在近期的一場活動中,卻轉而坦言:公眾對科技公司的極度不信任感正在蔓延,他甚至將 AI 稱作「我們見過最具侵入性的科技」。

這股強大的反作用力,不僅迫使教育局重新審視其科技政策,也導致原訂於曼哈頓設立的一所「AI 主題高中」計畫被迫全面延後。

全球教育的共同焦慮:幾歲開始,大腦才能接觸演算法?

紐約市的爭議並非孤立事件。放眼全球,各國教育單位在 2025 至 2026 年間,紛紛針對「AI 進入校園」提出了截然不同的政策應對。

從嚴格監管、兒童本位到積極整合,全球教育政策已逐漸分化為兩大陣營:一派是主張回歸書本與實體互動的「類比防禦路線」,例如紐約市全面踩煞車的防禦姿態;另一派則是透過政策引導、分齡規範來積極接納科技的「數位整合路線」,例如部分亞洲國家選擇的積極擁抱AI。

然而,無論是哪一種路線,各國都面臨著同一個核心焦慮:到底應該從幾歲開始,讓孩童的大腦接觸這些強大卻充滿未知的演算法?

防堵 vs. 擁抱:新加坡與韓國如何畫出「分齡紅線」?

在亞洲,新加坡與南韓展現了高度結構化的分齡策略。

新加坡教育部將人工智慧視為提升國家競爭力的核心,但對中小學生的使用設下了明確的階梯式紅線。小一至小三以認識 AI 與基礎概念為主,並不會要求學生直接用 AI 完成作業;直到十至十二歲的高年級階段,才允許在教師的密切監督下,逐步使用教育部專屬開發的 AI 工具進行學習。

同樣積極推動教育數位化的韓國,則試圖利用科技達成大規模的客製化教學,自 2025 年起,正式將「AI數位教科書」導入數學、英語與資訊科技等核心科目,適用對象涵蓋小學三年級至高中。

愛沙尼亞常被視為數位治理的先行者,其 AI 教育方向也很鮮明:它是歐洲首批將人工智慧素養正式寫入國家基礎教育課綱的國家,策略核心是「賦能」而非「防堵」,是讓學生理解 AI 的能力與限制,並把批判性思維納入基礎教育的一部分。

殊途同歸的全球底線:先建好「護欄」,再談創新

表面上看,紐約市的「類比路線」與星、韓、愛沙尼亞等國的「數位路線」看似南轅北轍,但兩種路線的核心邏輯,實質上卻是殊途同歸。

全球教育政策並沒有形成單一答案。紐約市代表的是更保守、甚至帶有踩煞車意味的民主政治反應;新加坡與部分亞洲地區則傾向分齡導入、在封閉系統中逐步試行。表面上路線不同,但共同點其實很清楚:沒有任何一方真正主張讓 AI 無限制進入校園。

真正的分歧,不在於要不要讓孩子接觸 AI,而在於孩子在幾歲、以什麼方式、由誰監督、用什麼資料保護機制接觸 AI。從目前的政策來看,低年級兒童普遍仍被視為需要更多紙本閱讀、實作互動與人際學習的階段;AI 的角色,至少在現階段,仍被定位為輔助而非主體。

紐約市的爭議提醒各地政府一件事:AI 教育政策若只談效率與創新,往往會迅速碰上家長、教師與隱私保護的反彈。真正能走得遠的方案,不是讓科技先進場再補救,而是先回答「誰受益、誰承擔風險、誰來監督」這三個最基本問題。

(本文由親子天下授權轉載,原文於2026年06月15日發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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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處:親子天下/ 作者:吳和懋